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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析:习近平集权背后的逻辑

分类:
专题讨论:民主政治
来源:
2018/08/24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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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一经公布,给人们直观的感受是,所谓“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所言不假。由于中国在历史上曾因类似的原因犯下巨大的错误,部分学者专家和老百姓对此有一些担忧。那么中共为何要在此时推出这样的一项很有可能引发人们恐慌甚至反感的改革呢?一直倡导“党导立宪”的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柯华庆在接受多维记者采访时解释了其集权背后的逻辑。

 

多维:此次中共推出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让人们再度开始关注中国党政关系。种说法称,中国党政关系的阶段性变革表明,中国政治体制的变革并不是以某种抽象的价值目标为动因的,而是中国共产党三代领导核心依据党的执政经验或教训和应对当时中国社会所面临的重大政治经济形势发展的需要而作出的对策性选择,也即是说问题导向。那么,究竟是什么困难和危机诱发了今天的变革思路?

 

柯华庆:中国历史上的政权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一个政权之下也有集权和分权的关系。而这组关系的集权和分权在中共建政之后至今都存在。中共和国家的体制都按照民主集中制,本身就是集权和分权的统一体。

 

需要注意到的是,除了中国共产党党章之外,党规中有两个准则非常重要。在中共的党规序列中,最重要的是党章,之后是准则。中共的准则有三个,一个准则是《中国共产党廉洁自律条例》,另外两个准则讲的同一个事情:其一是1980年十一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当时是胡耀邦起草的;其二是2016年十八届六中全会中通过的《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两者都是规范党内政治生活的准则,一般情况下,前一个准则在后一个准则通过之后就应该被否定掉,这是新法与旧法关系的说明。但是2016年的准则并未否定1980年的准则,这是因为,1980年通过的准则是解决文化大革命中党的一元化领导和党集权而导致的各种问题,强调分权和党内民主,刚才提到的邓小平《关于党和国家领导制度改革》中的党政分开,实际上也是强调分权。但2012年之后,中共开始强调集权。

 

多维:可以说,一个是分权的准则,一个是集权的准则。

 

柯华庆:这两个准则都是在民主集中制原则下讲的。为何2012年后强调集权呢?就是胡温时代党弱政乱,九龙治水的乱象不断,意识形态领域大大弱化,甚至有人怀疑社会主义变为资本主义了。我认为这是引发这次中共改革的内部诱因。

 

这一点从习近平强调的四个意识中也可以看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中其核心是政治意识。政治意识就是要加强党中央的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按照老百姓的意识就是“听党中央的话”。这个过程就是集权。

 

多维:2012年习近平上台伊始就遇到了这些问题,但2018年才提出来这一套方案。这是为何?

 

柯华庆:我们可以看到,从2012年上台之后,习近平做了太多的事情,而且这个过程是不断集权的过程,我认为这个集权过程已经非常快了。

 

可以看到,这次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力度是空前的,如果没有权力集中到一定程度是不敢改革的。包括这次修宪也一样。此前有很多部门干同样的事,而这次合并意味着很多职位就消失,必然触及很多人的利益。因此,只有在特别稳固的前提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的动作,我认为至少在高层已形成共识。

 

国际中,中国体量如此之大,有五分之一的人口,中华民族要实现伟大复兴,世界上的其他发达国家不一定高兴,他们可能希望中国分裂。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中国不集权,很可能被敌对势力分化。

 

多维:所以这种集权是一种暂时的状态,而非必然。

 

柯华庆:就如刚才提到,集和分是历史转变的,也是有弹性的。当然我们学习法律的人希望弹性不要太大,造成“一集就死一分就乱”的局面。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通过规则来解决。法治具有可预期性,我们需要避免和防止中国以党代政、党政不分的太强的集权,而期望的是一种法治的集权,这样的集权就不会给公民的自由带来伤害。另外也要避免粗暴的、千篇一律的党的领导。我们需要强调“领导”这个概念,它意味着,领导者是需要通过说服和激发被领导者来实现的。

 

多维:是否可以说这就是合法性的问题。

 

柯华庆:其实就是正当性的问题。例如党对军队是绝对领导,这个没问题。但党对宣传、理论界、学术界的领导就应该有所区别。中共的领导应该是科学的领导、规范的领导。虽然规范也是中共确定的,但只要定了规范,就比没有的好。当规范制定了之后,要想打破这个规范并不容易。举这次修宪的例子,一般人看非常容易,我认为并非如此,首先需要在党内达成共识,并且也需要提前给各个民主党派和人民团体做工作。如果不是这样,宪法通过就没有这样顺利。

 

规则并非定了之后就不改动,毕竟规则最终还是为国家、民族和人去服务的。

 

从中国近代史中我们会发现,中共只能是集权体制,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法治的集权体制,而不是非法治的集权体制。当然这里说的集权体制和之前提到的核心体制是一样的。

 

 

 

多维:进一步讲,外界还有很多担心,以党代政,以中组部、中宣部、统战部为代表的党机关全面渗透国家机关,比如在意识形态较浓的广电影视新闻出版等领域以党权垄断,会否引发不良反应和忧虑?

 

柯华庆:这必然会引发不良反应和忧虑。说实话从学者的角度来讲,学者能有的资源就是说话的权利和表达不同的观点的权利。如果都表达同一个观点,那么就不称之为学者,而是宣传员。中宣部加强意识形态是可以的,但必须明确底线,有具体规则。比如不反党,不反社会主义。

 

多维:除了学术圈呢?

 

柯华庆:其实也是一样的。每个领域规定的底线是不同,都需要有规范。

 

多维:不过目前看来,不仅这个规范不明确,而且明显感觉到,这个不明确的底线和规范是更为严苛了。

 

柯华庆:这也是我的忧虑所在。如果没有规则的话,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上纲上线。中共对于思想界的领导是禁而非疏通,这种方式只会让一些人借此更为出名,以此招摇,而非让严肃研究问题的人有话语权,真正研究问题有助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的研究成果无法发布,而那些借此故意唱反调的人反而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在社会中广泛传播。这种无规则的管理很容易将一些本来希望为中共和民族复兴做事情的人推到反面去。

 

所以说,无规则是我最大的忧虑。

 

总体判断来讲,我对这次改革还是持肯定的态度的。毕竟此前的九龙治水、权力分散,让每一个部门都成为独立王国,在自己的权力内部进行牟利。一个核心是好事情,但特别强调要走向规范,我相信,假以时日核心体制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多维:但难道这种集权不会走向失控的状态吗?

 

柯华庆:这个倒是不会。当然目前看来,下面各层级在具体执行中会有各种不现代的方式,所以中央特别强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我的最基本政治哲学是,不要对任何事情期待过高,特别对政治和社会,不能期待这些事情如数学公式一般标准化。如果目前的政治是往前走的状态,我们就应该支持,不能要求它一步到位。

 

多维:可以说,你判断这次改革还是往前走的状态中。

 

柯华庆:这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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